他破碎的喉咙里咳出鲜血:“为什么……时光要流逝呢,阿婉。”
龙案上的金色幕布随风摇曳,落在靳明祈逐渐涣散的眼瞳中,渐渐褪色成白色的纱衣。
七年前,郑念婉正是穿着这样一袭白纱将自己悬上了房梁。
浑浊的泪自眼角滴落,将那白纱化成一场并不寒冷的雪。
那是他此生去过仅有一次的朔阳关,彼时他刚刚登基,一切都没有发生。
朔阳关的天那么高、那么蓝,雪那么大、又那么松软。
他还有雄心壮志,还能雄姿英发,还能跨上战马指点江山,还能与定北军的将士们痛饮美酒。
回过头,他又望见了那个在雪堆后偷看他的、名叫郑念婉的姑娘。
靳明祈喉头一滚,将此生的遗憾与幸福和着性命悉数吞下,跌在他守了一辈子的明黄色龙椅软垫上。
赵敬时抵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动作。
……死了?
结束了?
孤鸿剑从帝王的尸体上抽出,赵敬时一步步后退,跌坐在地上。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拓跋绥、靳怀霄、冯际良、韦颂塘、林禄铎、靳怀霄、靳明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