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雀无声,靳明祈顿了顿,缓缓低下了头:“是爹爹……对不住你。”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朝堂霎时乱作一团,在惊慌失措的“陛下”声中,靳明祈双眼一翻,自龙椅上一头栽下!
官员们慌张地忙乱着,像是预兆不祥时天际暗潮汹涌的浓云,唯有一束天光冷冷清清地洒下来,落在大殿的角落,投在一道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纪凛接过罪己诏,隔着人潮遥遥相望,刹那间彼此都红了眼眶。
赵敬时松开手,掌心已经掐红了指痕。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那个男人被抬走,被簇拥,鲜血溢满了口鼻,憔悴得早不似年少时他心底那座可望不可即的高山。
对不起?
太晚了。
赵敬时转头离开,伸手向上抹,一滴泪晕进鬓发,像是晨露滴落在耳畔。
虽然当面能够听到这句话很痛快,但是——
我早就没有父亲了。
巳时三刻,纪凛才终于回了府上。
纪府静得出奇,就连北渚他们都不见踪影,纪凛心下一突,连换衣服都顾不得,急急忙忙地冲到后院。
赵敬时听到脚步声回头,笑了:“回来了。”
纪凛慢慢站下了。
过新年时后院扎了个秋千,落在花红柳绿的园子深处,一树栀子低垂,风一吹,秋千与栀子一同摇晃。
赵敬时就坐在秋千上,悠闲地、轻轻地荡。
纪凛“嗯”了一声,竟然不敢上前:“……回来了。”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