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怀霁趁机拔出长刀,拖着伤痕累累的腿匍匐着往外挪。
一双靴子阻拦了他的去路。
从下往上看,赵敬时的脸色阴得怕人,在靳怀霁颤着声发出那一句“秋来”之前,赵敬时手起刀落,再度捅废了他另一条腿。
“带走。”
他呼出一口浊气,推过靳怀霖:“还有四殿下,一起带走。”
临云阁的人如影随形,闻言绝无二话,当即带着人离开。
赵敬时顿了顿,提步向颜白榆走去。
他第一次见颜白榆,是在屠杀拘魂道的那次,荆慈之下,曜魄为首,那么多人跟着他,对赵敬时和秦黯虎视眈眈。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杀了那么多人,唯独在颜白榆面前顿了顿。
因为秦黯拉住了他的袖口。
“别杀他。”秦黯低声道,“别杀他。”
“我选错,杀我我没二话。”颜白榆没有听到秦黯的求情,只是望着赵敬时,“我为我主尽忠而亡,理所应当。”
“你倒是义气。”赵敬时思索再三,问他,“若你为我所用呢?”
颜白榆没有回答,赵敬时没有杀他。
直到如今。
赵敬时没敢伸出手去探颜白榆的鼻息,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颤抖着拍了拍:“辛苦你了,白榆。”
“你为你主,这话还真让你践行了一辈子。这世上很少有你这么傻的人了。”
声音蓦地哽咽了:“我答应过你,这单办成了,就放你自由,你不用再当杀手,不用再杀人,也不用再担心因为自己的身份,让你的心上人总是耿耿于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