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靳怀霁都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意镇住了,但成败在此夜一念间,他将自己从那深深的惧意中连根拔起,暴怒道:“给我上!今日斩杀两人者,来日我封镇国大将军!!”
功名利禄来得如此有效,果然,那些畏畏缩缩的东宫卫不会再退,凭借人多势众给自己壮了几分胆色,喊杀着冲了上去。
颜白榆被围困其中,面无惧色,甚至还抚了抚发抖的靳怀霖。
领口都濡湿了一大片。
“镇国大将军。”颜白榆勾了勾唇,讽刺道,“太子殿下还知道世有‘镇国’二字。”
“命悬一线的刺客,也敢妄谈家国?”靳怀霁听出他言语间嘲意,反唇相讥,“你懂什么。”
“是啊,在下只会杀人,不懂大道理,也不懂得之乎者也、君子之道。”颜白榆长刀劈下,贴着那无首尸体一绕,衣袂翩跹,另一把长刀松松握在掌中,眨眼间血光飞溅,“不比太子殿下,学到最后,连土地都可以拱手相让。”
靳怀霁听见自己的牙齿发出吱吱响声。
颜白榆擦亮双刀:“难道,当年贵妃娘娘就是这样教养你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靳怀霁暴怒的声音几乎震碎残破宫墙:“闭嘴!!谁允许你提我母亲!!!”
靳怀霁的生母是靳明祈的第一个女人,当年靳明祈还是皇子时,为了教其人事,将一名宫女赐给他做通房丫鬟。
这个姑娘姓许,名安澜,十岁那年就进了掖庭,直到成为靳明祈的侍婢,才再次见到金碧辉煌之外的天空。
从名位上讲,靳明祈对她还算不错。婢女出身,在靳明祈登基后便封为了贵妃,赐居锦宁宫。
但也就只能从名位上讲了。
这个女人对于靳明祈而言像是一个物件,需要时顺手拈来,不需要时又弃如敝履。那为人称颂的帝后伉俪情深传遍万里江山的时候,没人记得宫中还有怀胎十月的贵妃在等着皇帝班师回朝。
帝后大婚时,没人记得宫中有个女人在为皇帝艰难产下他的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