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应的人早就侯在城外,颜白榆将马车停在城墙下,矮身要去抱秦黯出来。
撩开车帘,秦黯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凌乱的额发下遮着一双失神的眼瞳,他这才发现秦黯裸。露在外的小臂满是青紫色,甚至脸颊也有一侧微微红肿。
他挨打了?!
颜白榆咬了咬牙,压着戾气不肯发作,轻手轻脚将秦黯抱出来,自密道偷偷出城,来到另一辆马车上。
那马车上备了干燥的帕子和热水,颜白榆不用驾车,钻进车厢和秦黯坐在一起,抖开帕子要给他擦头发。
直到皂角香遮住湿冷的味道,秦黯才从失魂落魄中清醒过来,静静地与颜白榆对视。
“别怕,别怕,没事了。”颜白榆大手拢着帕子,替他擦一缕又一缕的湿发,“怪我不好,我就应该寸步不离,没想到林禄铎那老奸巨猾的东西居然能查到观玄楼。是我……”
“不怪你。”秦黯缓慢地眨了下眼,干脆地打断了他,“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颜白榆喉头一滚,双手从帕子上滑落下来,捧住他微凉的脸:“你还好么?”
“还好,没事。”秦黯挣了挣,他实在不适应和颜白榆这样亲近的距离,“我没事。”
颜白榆用了些力道,迫使他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秦黯从颜白榆眼中看到了心疼、不舍与难过,而颜白榆从秦黯眼中看到了胆怯、闪躲和回避。
聪明如秦黯,他怎么会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颜白榆捧着他脸颊的手一僵:“……等天亮了,我就要回到京城,去帮阁主了。”
秦黯定定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