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大人醒了。”
桌边人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是纪凛,他在床边站立,居高临下地、不带任何悲悯地看着韦颂塘艰难地喘息。
“这一夜睡得好吗?”
“纪大人……”韦颂塘哆嗦着嘴唇,“怎么、怎么是你……”
“奉陛下旨意,林丞相意图谋杀韦大人之事一日不解,我与夏渊二人就要一刻不停地轮流守在此处。”纪凛勾了勾唇,那笑容不带什么温情,“陛下也是为大人的安危着想,三法司除了您以外,我们两个都在,你别担心。”
韦颂塘扯了扯唇角,本想攒出一个客气的笑,但脸上的皮肉仿佛都不听他的指挥了一般,最终变成面瘫似的抽搐,他放弃了,不笑了。
纪凛的笑让他觉着冷,他调转视线:“另一位是夏大人吗?”
“不是。”纪凛让了一步,“他是陪我一同来看着韦大人的。”
“一同?”韦颂塘眯了眯眼,试图让目光聚焦在隐藏于香炉后的青年脸上,“你、你是……”
“韦大人贵人多忘事,这就不记得我了?”那人悠哉悠哉地站起来,拨开安神香的烟雾缭绕,风度翩翩地来到他的床前,“记得我吗?我是秋来啊。”
韦颂塘眼神微闪,似乎在回想。
“也是,当年韦大人全心全意跟着太子殿下,哪里顾得上小人是何模样?”赵敬时一撩衣袍,压着他的被子坐下了,“小人身份卑微,不配在各位大人身边伺候,于是一直在后厨忙碌,帮着上菜端酒,送完之后再回后厨收拾食材。”
话毕,他像是觉得好玩,自己先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