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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仓皇地冲纪凛和夏渊一点头,二人相互扶持着走远了,纪凛望着那一双父子的背影,突然捕捉到了什么,蓦地掉头看向身后。

夕阳西下,乾安宫在一片流云彩霞映衬下流光溢彩。

父子。

情分。

赵敬时送别了靳怀霖,回到桌案前继续下完那一盘残棋。

一子落天元,赵敬时抬起头,望着天际垂落的流云,突然想到他小时候从文华殿回来的某一日。

那日的晚霞也是这般漂亮,他回到明懿宫,在见到母后前,先看到了外祖父。

郑尚舟虽然三朝为官,但身上却没有那种官场浮沉的戾气和圆滑,两鬓斑白的老头儿笑呵呵地坐在厅内,看见他回来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招呼他过去。

外祖父身上一直是书墨的香气。靳怀霜埋在他的怀抱里时,没头没脑地想,我将来也要染上书墨香,闻起来就好有文化的样子。

但郑尚舟是真的有文化,当世大儒,他摸着靳怀霜的头,声音浑厚有力又不疾不徐,靳怀霜最喜欢听外祖父说话。

“怀霜啊,今天在学堂学了什么呀?”

“今天学《孝经》,”靳怀霜的嗓音尚且奶声奶气,“人之行,莫大于孝。”

郑尚舟摸了摸他的总角:“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人之行也。怀霜好好学,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问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