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稚嫩的童声在外头响起,“老师!学生恭迎老师回京,该上课了老师。”
纪凛:“……”
赵敬时:“……”
暧昧银丝还挂在二人唇畔,交错的气息急促慌张,两人俱已情动,偏生靳怀霖这个时候来了。
满脑子里哪有什么圣贤书?
赵敬时推了推身上人:“你今儿有课?”
“我忘记了。”纪凛也很委屈,“自从阙州回来,一直没有同皇帝提起过四殿下的功课,没想到这小孩自己上门求学了。”
“这刻苦劲儿和我小时候有一拼。”
赵敬时叹了口气,纪凛也不好再让人家多等,应了一句让靳怀霖稍等,拉着赵敬时就要起来。
赵敬时没动:“纪凛,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让他变成一个纤尘不染的君子。”赵敬时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也不要让他变成一个心黑手黑的政客。”
纪凛定定地看着他,明白了:“你第一次见四殿下就那般失神。”
“是啊,因为当时你第一次问我,我真的想要毁了大梁吗?”赵敬时垂下眼,“我本来很坚定地想告诉你,对。但是怀霖进来了,看见他……”
看见他,我就好像看见小时候的我自己。
那个纤尘不染的,要为天下求一场海晏河清的我自己。
人最没有办法反驳的,就是自己。
“我答应你。”纪凛不用他说完,也不想让他自挖伤疤般说完,“我一定会教好他。不是为了大梁,而是为了延宁宫。”
赵敬时始料未及地抬起头,撞进纪凛浅笑的眸子里。
延宁宫,延续国祚、永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