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镜中人看不到了。
靳怀霜这才擦干净了手,换衣服洗漱。
演武场上的操练声震天动地。
靳怀霜以太子身份巡视边境,四月芳菲,阙州也吹进了和煦的风,靳怀霜换了大氅下来,赵平川一改戏谑神色,身披甲胄立于高台。
靳怀霜来到他身边,扶着栏杆往下看,定远军的银甲泛着寒光,如同一条盘伏山坳的巨龙,甲光向日金鳞开,一双双坚毅的眼睛被汗水洗礼,小麦肤色在阳光下泛着挺拔的光泽。
这才是大梁最精锐的一支兵,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太子殿下。”当着众将士的面,赵平川的称呼也变得客气而正式,然而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定远军在籍三十万,各个身经百战,厉兵秣马,还请陛下与殿下放心,我赵平川誓死守卫北大门,断不会让漠北染指一寸土地。”
三十万大军盘踞阙州,在朔阳关这道天堑之后,又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座百丈高墙。
风将靳怀霜的发吹得有些乱,他的目光也乱,回来时像是藏了许多心事:“定远将军辛苦,众位将士辛苦。”
“殿下。”赵平川微微颔首,“可是有什么疑虑?”
靳怀霜垂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