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成和七窍流血,身体不自觉地抽搐着,赵敬时才从那梦魇一般的暴怒中回过神来,他手下的尚成和已然辨不清面目,整个过程四周寂静如死,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
赵敬时五指一松,手下的人如同一团烂泥一样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纪凛担忧唤道:“阿时。”
赵敬时没说话,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下,他背对着纪凛,看不到那张脸上的悲喜。
纪凛喉结一滚,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地下一阵仓皇响动——尚成和的手下上来了!
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纪凛心一横,快步走上前去,太行剑直接将尚成和面目全非的头颅砍下,鲜血溅到他的袍角,又被他踩在脚底,一把握住赵敬时血迹斑斑又寒冷刺骨的手。
“走,阿时!”他用力地攥紧掌心,“跟我走——”
赵敬时被他用力扳过,终于得见赵敬时的表情,那双艳丽无俦的丹凤眼里居然满是呆滞,闻言只有眼珠转了转,整个人仿佛一只提线木偶。
纪凛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阿时?!”
“走?去哪?”
段之平贴地一滚,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长弓,单膝跪地,引箭搭弓,正对准了那群收拾完青铜门后上来的卫兵。
他怒喝道:“当然是离开是非地!走是走不了了,只能杀出去!赵……阁主你还能不能打!?”
纪凛死死攥紧赵敬时的肩:“阿时!!!”
卫兵也在此刻反应过来了情况的不妙,遍地狼藉让他们不敢想象挡在赵敬时身后的那句尸身属于谁,只是抽出身后长剑,将这座小小的房间瞬间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