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时将帕子扔在水里,欲盖弥彰地伸出二指,贴了贴他温热的肩膀肌肤。
纪凛看着他苍白的指尖,突然就沉默了。
屋中唯有火盆噼噼啪啪地作着响,赵敬时收回手,下意识捏了捏耳垂,像是被烫到一样。
“……不冷就好。”他轻咳两声,自水中捞起帕子拧干,贴在纪凛的颈侧,“冷了跟我说。”
赵敬时的指尖裹着帕子沿着肌理缓缓抚下,明明那帕巾并不单薄,但纪凛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赵敬时手指的温度,比漠北人长刀留下的伤痕还要灼其血肉。
怎么会这么热?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
还有几分渴。
赵敬时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手下力道一个没注意,正压在纪凛心口的位置。
砰砰、砰砰。
杂乱的心跳声扰得人意乱情迷,赵敬时不由自主抬眼,正望进纪凛垂落的眸子里。
两人贴得几近,赵敬时的鼻尖都快抵在纪凛的下巴上,细小的汗珠挂在上头,纪凛一动,就被柔软的下颌蹭走了。
“阿时……”
纪凛眼中情绪翻涌,那抹墨绿色在此刻化成潺潺流动的水,于目光交汇间款款流动。
赵敬时手一错,帕子就落在了纪凛的腰腹间。
他刚想低头去捡,纪凛猛地抬手,一把盖住他的双眼。
“……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