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六月……就在六月!!!”
赵敬时双手一松,居然被这一句话惊得险些随段之平一同瘫软在地。
隆和二十四年,六月,皇帝病重,令肃王靳怀霁监国,坊间传言皇帝意图更易太子,此时朔阳关突发战乱,兵部尚书冯际良作为督军前往战场,发紧急军令回京:
赵平川闭城不出,不予反抗,以边疆安危逼迫皇帝收回成命,要求皇帝下旨更改监国人选。
否则,他就要将朔阳关与阙州城,一并送给漠北人。
段之平喝了安神药后沉沉睡去,手里一直死死牵着赵敬时的衣角,待到彻底睡得沉了,才松手放他离去。
纪凛去隔壁换衣服了,赵敬时关上段之平的门,手却没从门扉上离开,整个人都靠着门板滑了下去,疲惫地坐在地上。
还有许多事没搞清,赵敬时拄着头,用拳头狠狠捶了两下。
陆南钩在隆和二十四年六月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但若当年赵平川的以军挟政是真的……
赵敬时勾了勾唇,自嘲道:“靳怀霜,那你比我想的还要废物。”
凉风习习,吹得赵敬时额前一片冰凉,不知过了多久,他眸色一动,看见纪凛抱着旧衣裳站在门口,烛光幽幽,将他的神色也照得闪烁不定。
“换好了。”赵敬时抹了一把脸站起来,“一时想事情出了神。去休息吧,我去找人给你上药。”
他走过去想要接走那换下来的衣服,没使什么力气地一拽,纪凛没松手。
“阿时。”纪凛沉思片刻,才道,“其实你今天说我的打算,还有一件事,没有算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