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时以为他在开玩笑:“哪怕是……”
纪凛打断他:“无论什么,都可以。”
纪凛是个不轻易承诺的人,因为他一旦承诺,势必践诺,接二连三的交付与信赖打了个赵敬时措手不及,他不得不正视起来:“……纪大人,你是背着我做什么了不得的事了吗?”
“……没有。”纪凛捞过他的茶杯,伸手倒茶,“只是想通了,都说要合作,那么你瞒我瞒的没有意思,齐心协力,方能无往不胜,难道不是吗?”
赵敬时仍觉不对,纪凛却已然收了神色,又是那样不动如山的坦荡与镇定:“我回去就差人收拾东西,你还要额外带什么吗?”
赵敬时迟缓地想了想:“方才那朵七瓣血莲,带上吧。”
正月廿二,御史大夫纪凛作为钦定督军,浩浩荡荡地自京城出发了。
京城至阙州再快也需十天半月,再加上皇帝钦定,所经州县无不夹道相迎,一路官话套话打下来,到达阙州时已经二月中旬。
仲春和煦的风吹不到极北之地,阙州城城门上仍覆着霜雪,镌刻的阙州城三字犹有寒冰。
“明日就入城了,直接奔赴定远军军营。”纪凛回到驿站房间,发现赵敬时早早地钻进了被衾里,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已与主帅通过书信,近日漠北调兵趋势紧密,定远军正日夜操练、枕戈待旦,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赵敬时点点头:“拓跋绥一死、消息一断,漠北必定慌张起来,担心大梁借故发难,索性先下手为强——以大梁无故扣留漠北将士为由发兵,虽然牵强附会,倒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