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黯已经端起来抿了一口,看见纪凛不动,笑道:“怎么,秦老板的茶和赵老板的不一样?值得你发这么久的呆么?”
纪凛摇摇头,看着秦黯眉眼弯弯,柔声道:“许久不见了,在想该如何攀谈。”
“想如何攀谈就如何攀谈。”秦黯继续分茶,“如果你想问赵敬时是如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那我会告诉你,我所知也并非全部;如果你想问我是如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那我会告诉你,一言难尽;如果你想问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那我会告诉你,等赵敬时醒了,你自己去问他。”
最后几滴茶点在盏中,秦黯伸手一摊:“纪大人,请。”
纪凛端过其中一杯,想了想,问道:“谋反案后……赵氏和郑氏血脉,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秦黯眼睫一眨,勾了勾唇:“怎么,纪大人想把这些人都安置起来么?”
“如果有的话。”
“大人可以歇一口气了。”秦黯放下手,认真地看着他,痛苦的情绪从一贯带笑的眼角眉梢慢慢倾泻,直到将他吞没,“没有了。大人以为九族抄斩是儿戏么?逃一个是侥幸,逃两个是奇迹,逃三个……那就要在大梁全境发逮捕令了。”
纪凛的手一点点攥紧了茶杯。
当年怀霜案发之时,赵平洋正带着秦黯在江南巡查田税,靳明祈下了九族抄斩的死令,派三法司即刻前往江南缉拿赵平洋父子,最终带回了两具畏罪自杀的尸首。
尸首容貌皆损害严重,是上吊死在了一座燃着大火的房里,靳明祈嫌这是“脏东西”碍眼,看都未看,直接丢去了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