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怀霜的手不停,嘴上却反驳:“可我是男的。”
“那也没关系,就是像。”他在靳怀霜的膝头沉沉睡去,“很安心,很安然。”
一枕黄粱,靳怀霄从回忆中醒神,赵敬时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靳怀霄一讪:“抱歉,一时说多了。”
“无事。”赵敬时语调平淡,“人之将死,想说些什么就说什么,反正过了今天,也不用再说了。”
靳怀霄抱紧了自己的双膝:“你说……二哥是不是恨死我了。”
赵敬时又不说话了。
“没关系,我马上也可以见到他了。”他痴痴道,“我会至真至诚,五体投地,向他道歉的,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伺候他,服侍他,才能让今生我欠他的略略偿还。”
他抬起眼:“动手吧。”
赵敬时没有犹豫,上前两步伸手抓住他的下巴,那张尚且未褪去稚嫩的脸庞在掌中被挤压、被揉捏,那张嘴被撬开一条缝,酒杯凑过去,浑浊的酒液骤然倾泻。
毒酒入喉即痛苦灼烧,靳怀霄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赵敬时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猝然狠厉,他一脚踩上靳怀霄挣动的双腿,掰着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伶仃的喉结痛苦地滑动,是因果的报应。
泪水夺眶而出,靳怀霄挣扎着吞下酒液,赵敬时手劲儿不减,硬生生将那一杯毒酒悉数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