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感受到了纪凛的目光,于是在歌舞再起的那一刻,抬眼回望。
纪凛微微蹙着眉,赵敬时反倒勾了勾唇角,一派轻松。
他早知道的。
自从当年他查清了怀霜案的所有后,他其实早就对靳明祈失望了。
所以他才觉得,没有必要,也不必再为靳怀霜翻案。
没有人期盼着靳怀霜的清白,包括他自己。
这场席早早就散了,纪凛几乎是出殿的那一刻就截到了赵敬时,年下月色昏黑,唯有星子还熠熠生光,那人坐在庆德殿角落的栏杆上,眼神已经渺远到不知何处去了。
“阿时。”
赵敬时回过神来:“结束了?”
“嗯。”纪凛没有多说,“回去休息吗?”
“回,也不回,我要直接去找靳怀霄了。自尽太便宜他了。”赵敬时最后望了一眼远处沉静的宫阙,从栏杆上跳下来,“这下这张嘴用完了,我可以动手了吧。这是大人想要的吗?”
纪凛学他:“是,也不是。”
赵敬时哑然失笑,忽然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给靳怀霄和拓跋绥出主意的那个人是谁吗?”
“靳怀霁。”纪凛几乎都不用想,“当年能够不惜一切手段将靳怀霜置于死地的,只有他了。清思宫大火是,朱砂案既然有人背后出谋划策,那么那人也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