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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怀霄早杀一时晚杀一刻都是死,拓跋绥不在了,没有人能让他东山再起,我只要他一张嘴。只要这一张嘴,我就能为靳怀霜洗一条身上的冤孽。”

纪凛承受不住了似的,将头缓缓抵进赵敬时的颈窝,大动脉就在他的耳侧,砰,砰,砰。

“他最后过得太痛苦也太委屈了。你知道吗赵敬时,走的那年,还有十九天,他就十七岁了。”

赵敬时眼瞳蓦地一缩。

隆和二十四年的腊月,天还是太冷了。冷到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时,都会在纪凛的脑海中上演无数遍,砭人肌骨,不能忘却。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赵敬时似乎想抬起来拍一拍纪凛的后背,又悬在半空半晌没有落下去。

“其实又有什么意义呢?”赵敬时听见自己轻声问,“靳怀霄今天已经认错了,难道你会满意他的歉意与愧疚?”

纪凛后背一僵。

“歉意?愧疚?”赵敬时讥讽地念出这两个词,“纪大人,你相信歉意与愧疚吗?如果歉意与愧疚有用,能让那么多死去的人复生,那我还能掂量几分这事的价值。上下嘴皮一碰,眼泪一洒,软话一说,这些谁都会。可那些故去的人,不会因为这些而回来,那些伤痕,也不会因为这些而抚平。”

“所以……让皇帝知道靳怀霜的冤屈,有什么用呢?就算有皇帝的歉意与愧疚,又有什么用呢?”

纪凛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赵敬时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是真的不理解。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七个人?而是让我宣扬出去他们恶行,让后世知道他们的清白。”纪凛突然笑了一声,“赵敬时,你是不明白平反的重要,还是,只觉得对于靳怀霜而言,平反不重要?”

他突然并起二指,在赵敬时心口一戳:“赵敬时,你到底和靳怀霜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