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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悔愧如有实质,听得人心头压抑,纪凛一直在看着赵敬时,得到的只有一张淡漠的侧脸。

赵敬时对这些痛苦与悔愧无动于衷。

纪凛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有一个很短暂的念头划过脑海,但只有短短一瞬,之后就消散不见了。

“瑞王殿下看起来是清醒了。”赵敬时弯腰将刻有靳怀霜名字的碎片悉数拾起,放到纪凛面前,“此等大逆不道之物,大人看看,要不要上呈陛下,以正视听。”

纪凛望进他冷若冰霜的一双眼,伸手将那些木片接了过来,五指合拢,将它们紧紧握在掌心。

赵敬时见状长眉一挑。

纪凛转过身去,居高临下地望着蜷成一团的靳怀霄道:“瑞王殿下,若你真的清醒了,就不要再做此等装神弄鬼之事,扰得四邻不安,令皇室蒙羞。事已至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话毕,他垂下握有木片的那只手,令广袖将其遮盖得严严实实,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夏渊心有戚戚地守在门口,得到纪凛一个托付的眼神:“别让他死了。”

“我心里有分寸。”夏渊迟疑着将目光在他与赵敬时二人之间逡巡了一个来回,“倒是你……没事吧?”

纪凛攥了攥手指,那些木片将掌心硌得生疼:“无事。我带他先回了。”

坐在马车上,纪凛的袖口依旧遮得严严实实,二人半路无话,赵敬时单手托着腮,突然笑了一声。

纪凛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就咱们两个了,不必遮掩了。”赵敬时指指他的手,“那木片可扎人,一会儿让回府上让北渚给你看看,若是割破了什么地方先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