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纪凛膝头的布料骤然被揉皱,便视若无睹地偏开目光,继续道:“我不知大人对当年事情了解几分,据我所知,隆和二十四年六月,皇帝病重,久治不愈,后来发现是中毒所致,于是大搜六宫,最终在延宁宫发现了那包红纱毒。”
纪凛一字一顿道:“这是靳怀霄放进去的。”
赵敬时垂眼:“是呀。”
“当年怀霜心疼他这个三弟自小没了母亲,于是吃住都在一处,延宁宫里想偷偷摸摸放进红纱毒,轻而易举。”纪凛语调是说不出的寒凉,“拓跋绥与靳怀霄狼狈为奸,一人使毒一人嫁祸,这对主仆当真是……”
“纪大人。”赵敬时掀起眼帘,“我觉得你想现在就把拓跋绥的尸骨抽出来鞭尸,亦或者是冲到瑞王府去杀了靳怀霄。”
纪凛闭了闭眼。
赵敬时说对了。
当年波澜接二连三,靳明祈与靳怀霜的父子关系跌到冰点,朱砂案可以说是将摇摇欲坠的靳怀霜彻底推下悬崖,却没想到,幕后黑手居然是被靳怀霜庇佑如此之久的三弟。
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手背上一凉,纪凛睁开眼,是赵敬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纪大人,面对废太子的事永远这般不冷静。之前要临云阁杀了靳怀霁是,此次又要冲动了。”赵敬时拍了拍他的手,“你可不是这般莽撞性子之人,在下真的很好奇,你对废太子真的如此……一往情深吗?”
纪凛眉间躁意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