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龙队与舞狮队交替从人群中越出,面带薄纱的宫女挽着编织的花篮紧随其后,从里头掏出一把又一把颜色各异的糖果,分发给喧闹的小孩子们。
其乐融融,喜气洋洋,连素来威严的皇帝面上都染了几分笑意。
纪凛随侍左右,心绪却不由自主地依旧飘到赵敬时身上。
这人什么都不说,早上他起床离开时,赵敬时兀自还在熟睡,大半边脸都埋进松软的枕头里,看起来十分安宁。
若是他不知今日有何等腥风血雨要发生,纪凛怎么也觉得这应该是一场好眠。
但他早已知晓这些人的安排,靳相月、靳怀霁、元绥,这几个人各怀鬼胎,明争暗斗,赵敬时身在暗处,临云阁往下一砸,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如果元绥想带着靳怀霄离开京城……
一条清晰的思路逐渐在头脑中成型,那一瞬纪凛心思转得飞快,朝服下右手攥成拳,他蓦地抬眸往下看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擦踵的人潮。
赵敬时淡笑的脸映入脑海,笑也单薄,话也单薄:“大人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陛下。”
皇帝正与众大臣交谈甚欢,闻声回眸,纪凛谦卑地拢着手,道:“今日懿宁公主出阁大喜,臣有一言,望陛下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