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相月一早告知他靳怀霄要做祝祷使,便料想到了元绥要趁机带着靳怀霄跑,唯一能走的就是北门素望山。
这里山道错综复杂,冬季人员寥落,前几日驿站里却突然多了许多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些人有着不同于大梁人的深邃眼瞳,还有藏在领口下的兽头刺青。
捉贼见赃,此时此刻漠北人现身素望山,靳怀霁视若无睹了许久,就是为了今日。
元绥必定在此处接应,驿站里寂静得出奇,靳怀霁打了个手势,东宫卫瞬间将驿站围了个水泄不通。
“元大人。”靳怀霁拢着袖,看起来一副好好脾气的模样,“本宫真是好奇,今日是懿宁公主大喜之日,怎么元大人不去喝一杯喜酒,反倒来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藏朦呢?”
驿站寂寂,靳怀霁也不急,拢着袖续道:“本宫都在这里了,元大人再遮掩就没有意思了。不若这样,本宫特地从席间为你带来了一壶美酒,你我二人对饮一杯,再聊聊耿大人的事或者……元公子的事,如何?”
话音未落,驿站窗户蓦地打开一扇,暗箭猝然飞出。
靳怀霁不闪不避,登时便有东宫卫扑在他的面前,将那木制短箭一刀劈断。
木屑飞溅掠过靳怀霁额发,他伸出手指勾了勾,将那缕缭乱的发别到耳后。
“不欢迎本宫啊。原来这就是你们漠北人的待客之道,真的是……”他语调一凉,“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下一刻,东宫卫蜂拥而上,一脚踹开驿站大门,门扉破碎,潜伏的暗流奔涌而出,与东宫卫手中长矛长刀兵戎相见,漠北人撕掉了伪装的皮囊,兽头刺青深深刻入靳怀霁眼中。
他被东宫卫护在身后,胜券在握地一笑:“叫你们主子滚出来。”
漠北人怒吼道:“无耻的大梁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