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时却摇了摇头:“我是说,能赶上懿宁公主出嫁吗?”
纪凛眸色发沉:“这么在意?”
“不在意不行。”赵敬时的指尖因为药碗的温度而渐渐泛红,“元绥要挑一个时机成熟的时候带靳怀霄走,那必得是一个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消失的日子,如果是我,一定会挑在懿宁公主出嫁那日。”
“公主出嫁,宫门大开,所有百姓也会赶着这场热闹,虽然靳怀霄作为皇亲要观礼,但礼成后的宴席最为杂乱,皇帝也无心留意哪个儿子的去留,是吧?”
赵敬时无声地点点头。
“昨夜那郎中说你心气郁结,我本不信,现在倒明白了,病中还要琢磨这些事,你累不累。”纪凛把蜜饯捏在手中,冲他摇了摇,“喝药,喝完了许你含着。”
赵敬时被逗笑了:“大人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呢。”
“三岁小孩也比你聪明,就为了见靳相月一面,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赵敬时顿了顿,这时候否认也没有意思了,转而道:“纪大人仿佛不喜欢懿宁公主。因为废太子的死与她有关吗?”
纪凛不答反问:“那你为何不杀她,你连靳怀霁都敢杀。”
赵敬时叹了一口气:“这不一样。”
“这哪儿不一样呢?”
赵敬时转过头,认真地看向纪凛:“……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要杀了她?”
“你查怀霜案难道没有查清思宫走水之事?”纪凛正色道,“靳相月以纸鸢往清思宫中投物,每一个箱子下头都装了大量火。药,宫中人只要擦亮一颗火星,整座宫殿便能瞬间陷入汪洋火海。”
“你觉得她是故意的?”
“故意如何?不故意又如何?”纪凛意有所指,“难道在你的刺杀名单上,所有的人都是主动要将靳怀霜、赵家、郑家置于死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