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再度被那火海阴影包裹。
那夜的晚风席卷着令人窒息的浓烟,他疾奔在夜色浓重的街道上,重重的喘息声盖过心跳,撕裂般的心痛压住身边人的所有话语。
他不住地吸气,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难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连呼吸都会让心脏痛到扭曲。
有人紧紧地箍着他,将额头抵在他的后心,滚烫的泪水洒满了他的后背,那双拦在腰间的手却比浇筑了铁水的锁链还要坚牢。
放开我。
放开我。
他还在那里。
他还在那里啊!
他是我——
“嗒”。毛笔被搁在案上,赵敬时抬起眼望过来。
“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了。”他的声音带了些惘然,“废太子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明明是一个罪人,却能在死后七年,依旧让你这般牵挂,这般赞许,又是这般放不下。”
他施施然走到纪凛身侧,伸出手臂压住纪凛的一侧肩膀,将唇送到他耳边。
“放不下到纪大人这般聪慧的人都要自欺欺人。”赵敬时轻笑一声,“真的不会有第二个靳怀霜吗?那么,大人在透过我,看向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