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完一只,他也不吃,而是拿来另一只继续剥。
北渚没忍住,好奇道:“赵公子,你这是在……”
“打发时间呀。”赵敬时声音轻柔又温和,“顺便数数,看看我能数到多少。”
北渚还是不理解,这数下去能数到地老天荒:“什么数到多少?”
赵敬时唇角含了一缕笑意,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剥、继续数。
门外突然传来喧嚣声,石榴籽被他捏在指尖,不小心手劲儿大了些,倏然爆了汁。
北渚急急站起,还不等出门,东宫卫便推门而入,亮出太子令牌:“殿下有旨,跟我们走一趟。”
北渚惊慌地望向赵敬时,对方倒是毫不惊诧,甚至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
被攥出汁水的那粒石榴籽最后落入碗中,赵敬时垂着双目看了一眼,叹道:“正好,五百六十八。”
他顺从地抬起手,任由东宫卫给他戴上镣铐,那些锁链沉得要命,赵敬时却恍若不觉,冲北渚笑笑:“北渚哥,那碗石榴送给你了,很甜,记得快些吃完。”
第7章
一阵锁链声响过,厅内四人同时望向门口。
赵敬时垂着眼,带了锁链的双足过门槛要费好大的气力,看着他的动作都有些吃力,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是个恭顺的、温良的模样。
夏渊一点一点将眉蹙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