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我还不能带着,劳你保管。”赵敬时路过秦黯时顿了顿,“秦老板,你放心,杀人埋伏的事儿,我比你懂,你只要帮我收钱就好了,把观玄楼经营得热热闹闹,三教九流的消息都听一听,至于其他的事,就不劳你担心了。”
秦黯斜他一眼:“我怕你玩死了。”
“放心吧,”赵敬时偏头,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搭,语气诱惑又谄媚,“答应你的事我还没做到,怎么舍得撒手离去呢。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暗门后,颜白榆才大梦初醒般:“等等,我方才忘记问了,阁主说纪凛有用,但我怎么听说那人是个人精,能这么乖乖地为阁主所用吗?”
“谁知道。”秦黯收回视线,狼毫笔一转,嫌弃地往颜白榆身上画了一笔,“坐正,你一身杀戮血腥气,别碰坏了我的画。”
北渚醒来时,赵敬时依旧和他睡过去之前的姿势一样,动都没有动,缩成小小一团,眼睫随着呼吸而微微颤抖。
他抹了把脸,先是看了眼外头的天色,然后轻轻推了推赵敬时:“赵公子、赵公子,醒醒,我们该回了。”
赵敬时头一沉,睁开时眼中困意朦胧,掩唇打了个哈欠:“抱歉,北渚哥,我睡着了。”
刚醒来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沙哑,他揉了揉被撑痛了的脸颊,悄声道:“小时候都是枕着娘的琵琶声入睡,一时失态了,当真不好意思。”
北渚连连摆手,心道不光你睡着了,我这个没有琵琶哄睡过的人也睡着了。
归根结底,可能是因为屋中热气拢得盛,焚香又清甜,实在太好安眠。
北渚出门时还看了一眼门闩,他压了一根发丝在上头,进来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赵敬时无知无觉的,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一切顺利。北渚悬着的心放下了,在午膳前回到了纪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