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时斩断门口拦路小厮们的喉咙,拨开浓烟扫了一眼颜白榆,对方会意,登时甩出一把飞刀,将木制的门闩拦腰斩断。
赵敬时一脚踹开大门,浓烟被凛冽的秋风撞了满怀。
门外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前站着个挺拔的身影,如松如竹,官袍上绣着展翅欲飞的白鹤,一如此人的气质般出尘不染。
那人拢着袖,似乎是来赴宴的,却只站在这里望着王府内跳跃张狂的火苗,眼中有着被这些火光点燃的情绪。
赵敬时的动静引来他的注意,眸子一动,就要往这边看来。
电光火石间,赵敬时一把撕开缚面,随意挑了一具小厮的尸体蒙住,再将长剑调转,对着自己的腹部深深一捅。
闷哼声自喉咙里发出,颜白榆仓皇回头,眼中爬满了不可思议。
豆大的汗珠滴落,赵敬时的目光却笃定,颜白榆蹙了蹙眉,一把拽出他腹部长剑,解决了残余的府兵,带着它逃之夭夭。
伤口再度被利刃摩擦,疼痛剧烈翻腾,顷刻血流如注,赵敬时重重跌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之间,艰难地喘喝,他侧着头,任由滚滚浓烟将自己的轮廓包裹。
“刺客……逃走了。”赵敬时用手撑着自己往前爬,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救我……”
心跳重重地响,他听见那人快步朝自己走来。
手指摸到了那人的袍角,他费力抬头,却又被浓烟扰得睁不开眼睛。
于是他错过了那人颤栗的眼瞳,也错过了颤抖着伸向他脸颊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