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撑着扶手站起身来，李元璐和身后的秘书要扶他，他摆手：“不用，我自己就行。”

他脊背微微佝偻，却丝毫不减在位时的风范，缓步走出会议室：“你们啊……”

“唉……”

苍老的声音中令人听不出情绪。

“恐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也。”【注】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个神色慌张地领导面面相觑，手中的文件不知何时已被攥出了折痕。

老领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中，只留下一室凝重的沉默和众人各异的心思。

李元璐咀嚼这那句话，半晌笑出声。

老领导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本非池中物，这浅滩又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林佳绪注定会化蛟成龙。

而中州也不可能不管不顾，会助力让他更上一层。

她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追上老领导的脚步。

老领导走得不快，还在前方，听见李元璐的脚步声头也没抬，继续和秘书道：“人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秘书道。

不仅仅是这些人，还有关于这半年来，多次召开关于如何处理林佳绪的会议，那些持反对的人员也都被记录在案。

秘书目光从文件中抬起，他在心底轻轻叹息。

那些跳得高跳得欢快的领导恐怕不知道，这半年老领导没有制止他们，不等于就放任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