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突围很大可能也是送死而已。
李湘哪里看不出他的不赞同,她苦笑道:“是,我们其实也知道根本打不过那只异形,但是如果再不离开,我们和那些幸存者留在这里也是死。”
“倒还不如拼一把,有人能逃出去也好过全死了不是。”
大家沉默了。
李湘说的也没错。
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而现实也往往不能按照理论来做判断。
进入灰扑扑的酒店,李湘指着前面躺或坐在地面上的普通人,“他们是住在新城的人,大部分幸存者都在这里和后面的房子里了。”
林佳绪好奇地转头,打量着这些幸存者。
地上铺满了酒店的床单,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有些久了,这些床单都不再洁白,甚至还有不少血渍和污泥,幸存者就直接穿着衣服躺在那上面。
酒店里的军人们和特队人员还好些,但幸存者们的情况似乎很糟糕。
这倒不是说他们的吃穿和衣服,物资和服饰上其实这些幸存者们都要比军人们和特队人员要好很多,厚厚的衣服把他们裹紧了,看起来比军人们穿的要厚实。
但所有人却一个个无力的躺在酒店客厅。
林佳绪能听到他们微弱的呼吸,很沉重,比张宏远他们的呼吸都要重很多,几乎快到喘不过气来的程度了。
见到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也仅仅是抬眼看了一眼,从他们的衣服上撇过去就闭上眼睛了。
那眼神麻木又绝望,只是三天污染区的生活,他们就成了现在这样。
阑市特队的人沉默地跟在临江特队身边,他们都明白了。
击垮这些幸存者的不是吃喝,是污染区里悄无声息入侵的污染和异形,以及越发渗透骨髓的阴寒和三天没有白天黑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