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几年过去，不管徐依暖怎么努力，林佳绪还是从未改变过他的态度，那平静的眼神中依旧只会因为徐依暖出现波动。

如果别人的孩子是天使，那么他们的孩子就是披着天使皮的恶魔本身。

这一点随着林佳绪的长大，徐依暖和林承愈发清晰的明白，容不得他们自欺欺人。

他唯一允许亲近的人只有妈妈。

至于父亲，徐依暖从来没有听见自己的孩子叫过林承爸爸，而她孩子名义上和生理上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强求过他们的孩子对自己的称呼。

仿佛粉饰太平一般组成的家庭，谁都在带着一张面具，却又没办法撕掉面具。

以前徐依暖总是在想，或许不等林佳绪长大，他们的家就会分崩离析。

但在那之前，徐依暖仍会尽力的维持岌岌可危的家庭。

她回过神，没有被林佳绪的回答打击到，继续耐心的问：“那要妈妈把他们赶走吗？我可以让他们以后不要在来。”

林佳绪眼神中有些懵懂困惑，“可以吗？”

也只有这时候，徐依暖才能感受到，林佳绪除了生来有些许不同外，实际上很纯粹懵懂，如同普通的孩童，他在学习着如何在这个世界以及人类社会中生存。

“可以的，只要你不愿意，妈妈不会强迫你。”徐依暖肯定的说。

“不用了，就这样吧。”

林佳绪低下了头。

他想着在附近见过，那些掺杂更多复杂目光的大人，只是有点嘈杂但更为清澈单纯的小孩，他还是能稍微忍受一下的，他还是拒绝了妈妈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