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的面上浅浅地泛起红晕,眼尾氤氲起一阵薄红时,睁开眼看向他时,眸中水光潋滟。
李妄迟不由得眼神扬起带着细碎光芒的笑意,缓缓捏了捏他的指尖。
柔嫩的熟悉触感传来,让人缓缓安心,他轻轻环住沈棠雪干燥柔软的指腹,顺着手指往上滑去。
指尖微热,手指却冰凉,连带着如今瘦削得骨节分明的触感。
他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不可察地黯淡下去。
好冰,好冷的手。
……跟眼前人一样。
如今的沈棠雪瞧着实在明媚,叫人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模样,可是那一张小巧的脸蛋还没巴掌大,瘦削得明显。
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时,瓷白的小脸莹白得像在发光。
沈棠雪低垂着的眉眼睫羽微颤时,眼中微显疲惫,他耷拉起眼皮,倒有些我见犹怜的意味。
直至如此,他好似才真正又感觉到沈棠雪的脆弱情形。
像一碰即碎的瓷瓶,叫他不敢用力一分。
他不觉有些恍然,半晌,缓缓侧过头靠在沈棠雪的颈窝。
他的神情沉闷,贴着眼前人腰间的双手窸窣微动,像是丈量一般,缓缓移动。
那双手透过单薄的白衣抚摸过细瘦的腰肢,又缓缓往上环在沈棠雪的肋骨之上,顺着脊背缓缓向上,抓握住他的大臂。
腰间没什么肉……手臂没什么肉……
当他顺着分明的上下起伏的锁骨缓缓抚摸上沈棠雪瘦削的面颊的时候……
才当真觉着沈棠雪这一病,消瘦得实在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