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便选了今日,免得夜长梦多。
他让李妄迟将人搂着正正地放躺在床榻上,随后转头从药箱之中持起一根细长的毫针。
毫针尖细,在莹莹微光下闪烁着冷光。他侧过头时,透过针看向沈棠雪苍白的面容,眼神凝定。
目光流转,他唇间溢出一声轻声呢喃,好似在安慰,又好似在祈祷,
“……不会痛的。”
下一瞬,细长毫针缓缓刺入沈棠雪的腕间。
穿透细嫩的皮肉,避开明显青紫的青筋起伏,潜进穴位,苏砚白不敢出神分毫,额上沁了一滴冷汗。
见着沈棠雪毫无所觉,似是情况良好,他定了定心神,又将毫针往里刺了几分——
却见沈棠雪的手腕猛然抖动了一下。
那样的颤抖似是本能意识下的触动,哪怕除此之外再无动作,这样的情景却还是足以让苏砚白警惕——
他猛地转眼看向沈棠雪。
只见沈棠雪轻躺在床榻之上,微微蹙起眉,唇瓣微抿,呼吸之间,气息似是急促了几分,眼尾惹上一分薄红。
苏砚白眉头紧紧蹙起,握着毫针的指尖都蜷了一蜷,心中跳动如鼓点一般。
一分一秒过去,他端详着沈棠雪的神情,忐忑不安,缓慢之时,带着希冀。
不知多久,沈棠雪呼吸重新变得平缓。
苏砚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着的脊背却是没敢放松一分,他放缓放轻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
第二根毫针落下,直指沈棠雪的太阳穴。
沈棠雪的脸颊白皙,毫针一刺,好似一眼便能望见里头模样的浅薄皮肤,叫他不敢下手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