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杜余草的毒性随着针往里扎的动作在他体内发狠冲撞,像在拼命挣扎一样。
他顿时脸色惨白,抑制不住地颤抖,指尖一阵阵地发烫,只能徒劳地攥紧空着的那只手,连指甲都嵌入皮肉。
沈棠雪的指腹都攥得发白,低首垂眸之时,他轻轻瞥了李妄迟一眼。
随后抿了抿唇,缓缓闭上了眼,还是没有吭声。
李妄迟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看着他额上冒了冷汗的模样,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阿雪……”
他将人轻轻搂着顺势侧过身来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又将他的脑袋又往自己的怀里揽了几分。
滴答,滴答。
指尖微动,被苏砚白紧紧捏着的手指滚动着裹挟着毒性的浑浊污血。
随着挤压的动作,浊血一滴一滴落进铜盆之中,把铜盆的水都变得浑浊。
沈棠雪不住地颤着身子,除却被捏着的那只手指,其他的都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了。
他冷汗直冒,闷声将头埋进李妄迟的怀里,脊背在发颤,半晌才似抑制不住呻吟一般苦痛出声,
“哈……”
他喝药的这半个月身子已然虚弱许多了,如今更是随着血液逐渐减少而变得愈发没有气力。
再抬起脸时,他的脸颊苍白如纸,几乎要昏死过去。
沈棠雪的嘴唇不知何时也在大幅度地抖动着,整个人如同被抽空的脆弱空壳。
他毫无气力地躺在李妄迟怀里望着他时,湿润的睫羽不断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