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地收了摊,将盆里的铜板都装进钱袋,哼着歌往饭馆走去,嘴里轻快地嘟囔着,
“京城人有钱就是好……可比小镇好过多了!”
与此同时,沈棠雪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徐公公一听说此人,便派人下功夫去试探。
听着那人七日毫无败绩的战果,他对沈棠雪说道:
“小贵人……此人已来京城七日,病患大大小小无数,皆是齐齐称好!眼见着陛下还未有回京的消息……不若将其招入府来……试上一试?”
沈棠雪沉默了半晌,并未应答,只是呼吸气若游丝,缓缓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半个月的时日……他的身子愈发虚弱了,就连缓缓下地两步都会轻喘不止。
喝得平常的太医的药愈发难以下咽,有时似同梗在喉咙一般……吐得人双眼通红。
就算李妄迟再想续他的命数……他也能真切地感觉到命数将尽了。
再多希望也是失望,还是算了罢。
他缓缓闭了闭眼,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倦意,对徐公公道:“不必再折腾了。”
徐公公见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上一惊,张口想要来劝,急得团团转。
却又被沈棠雪平静又坚定的眼神摁了下去。
他僵在原地不知看了沈棠雪多久,才只得轻叹一声,躬着背颓废离去。
沈棠雪缓缓看向天边,坐了很久。这一日也似是平常,他也不知李妄迟这半个月去哪,也并未去问,只是随着日复一日愈发汹涌的倦意沉沉睡去。
这间人气渐弱的屋子却在夜晚迎来一人。
月光满盈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被勾勒得明晰。那人脱了外套,将满溢的风雪挡在了门外,脚步沉沉,逐步走近,将沈棠雪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