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人并无坏心。
两年后,见着李锦殊的残暴模样逐渐暴露,他们不满,与其有了分歧,暗中预谋不知多久——
在一日草原之人放松警惕的夜晚,全数散至了个干净。
李妄迟眼神凝定,将日记中埋怨的话语细细看了一看,大致知晓,当初许多不愿待在草原之人,都随着名为“苏砚白”的人一并离去。
其中不乏一些懂药理的能人异士。
……但那般多的人不论路上用粮还是临时定居,都会引人注目。
更何况他们既是从草原懵懵懂懂跑出来,不可能背着李锦殊商量得面面俱到。
有极大的可能,他们并未跑得很远。
草原一面环山三面环镇,抛开已然被倭寇占领的两镇不谈,与京城交流甚密的隐云镇是最好的去处。
李妄迟本就要去此地,想到此,他的心都猛地跳了一下,随即才缓缓平静了一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拿着羊皮日记出了帐篷。
草原的冬风吹拂面颊,冷得刺骨,他却感觉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转头望去,见着草原最边缘的深处隐隐约约的废弃帐篷,心中愈发确信日记中之事,心神定定,转头勒马往隐云镇去。
隐云镇路途不远,不过半日,便能看见稀稀疏疏的房屋。一路上沿途风景渐渐繁荣,生活气息愈来愈足,与草原截然不同。
沿途有客栈,其中隐隐约约传来欢声笑语,等到了镇上,人声鼎沸,喧闹平和景象与京城不相上下。
李妄迟缓和下眼神来环视一圈,见着百姓当真安居乐业,才放心地朝着县令府奔去,去查通关文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