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丝绸般的乌发垂落在榻上,手臂半撑着坐起,见他来,缓缓抬起手来要抱。
李妄迟的眼神顿时温柔下来,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沈棠雪揽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轻轻放松下身子,却又嗅了嗅,闻到带着些铁锈潮湿的阴冷气息。
他缓声问道:“去哪啦?”
李妄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沙哑地开口道:“……我去见了李锦殊。”
沈棠雪一愣,靠在他脖颈时的呼吸都变得轻缓,下一秒便听李妄迟说:
“他……有杜余草的解药,能救你。但他的要求是放他……”
李妄迟还未说完,便被他猛地打断,“不行!”
李妄迟一愣,抬眼看向沈棠雪,对上了他定定望向他时不容更改的决绝眼神。
那一双眼目光凝定,像是将此事此话绕在心头想了许久、思索许久。
毫不留情回绝的语气又像一把刀,将他刺得鲜血淋漓。
……他早就知晓此事?
李妄迟一愣,心中顿时升起一阵荒谬来,颤抖地问道:“阿雪……你早就知晓李锦殊有解药?”
沈棠雪霎时沉默,形容默认。李妄迟感觉自己脑内的弦顿时断了。
为什么沈棠雪不将此事告诉他?为什么又将他瞒在鼓里?
明明他也知晓如今别无他法,明明他也知晓自己只有两个月的寿命……
事已至此,只有李锦殊那里还存有一丝生机,为什么……不试试?
难道他就当真恨李锦殊恨到这般,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肯让他有一丝活路吗?
……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