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这样的眼神,李锦殊丝毫不慌,笑吟吟地补充道:
“我不仅知晓他要死了……我还知晓,杜余草缓慢地侵蚀人的神智。”
“最后……他会连你都认不到。”
李妄迟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了一下,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锦殊笑道:“我有解药。你要么?”
“你要换什么。”
“放我走。”李锦殊毫不犹豫地答。
“……你做梦。”
李锦殊一愣,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霎时又哈哈大笑起来,
“那便算了……左右两个月之后沈棠雪也要一并去死。我生前折磨他这么久,如今连死期都与他一起……不亏。”
李妄迟瞳孔紧缩,下一秒李锦殊狡黠地看着他,
“如此这般……不好受的应当不是我吧?”
李妄迟的心中霎时窜起一阵怒火,冷眼看着方才有划痕的壁面时,心头一阵恶寒。
李锦殊对杜余草的毒效了如指掌……他早便猜出他会走投无路来此寻他?所以他这壁面上划的是什么?
……沈棠雪的死期?
在草原的三年……他折磨阿雪这般多,如今竟还想着与阿雪同死?
他、做、梦!
李妄迟缓缓攥紧了袖中的手,身体都气得不住发抖,几乎有想将人立即杀了的冲动。
可眼下他别无退路。
眼见着阿雪一日日衰败下去,毫无好转迹象,如若要救他……他也别无他法。
此时李锦殊当真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