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脸同样苍白,微微抿着唇,浑身警惕,像是对什么都抗拒,梦里也睡不安稳。
李妄迟捧碗喂药,却发觉不论如何使出浑身解数,都毫无作用。沈棠雪面对着凑近的药十分抗拒,像是铁了心要躲。
他不免有些泄气,心中又暗自着急。盯着那冒着热气的瓷碗,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定了定心神,提着碗灌了一口药在唇中,俯身捧着沈棠雪的唇渡了过去——
温热的唇瓣相贴,沈棠雪下意识抗拒了一下,又闻着熟悉的气息顺从。
直至药液入口,他才又猛地剧烈抵抗起来。
沈棠雪唇瓣微张,蹙着眉的神情有些痛苦,喉间溢出颤抖的呜咽,不住地往后躲。
又被李妄迟揽着腰摁在原地,一点点将药渡完。李妄迟看着他,眼神不忍。
好苦的药……阿雪喝了这般久。
分明太医的药无甚作用,他却一日三副地全数喝完,只有在意识不清的病中才会显出一丝抗拒来。
眼见着身子愈渐虚弱下去,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是在哄他吗?
平日……他会痛吗?
李妄迟不由得有些恍神,眼底又显出一丝哀痛来。
面对着眼前蹙眉虚弱的爱人,他珍惜地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轻轻搂着沈棠雪的身子靠在他的颈间。
……
直至次日夜晚,沈棠雪方醒。
他睁开眼时,只余烛火摇曳。屋内空无一人,四下寂静,四周却新置了几箱物什,用的是精致的金扣,可见箱内物什价值不菲。
沈棠雪的眼中升起一阵疑惑,缓缓下榻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却见里头什么物什都有。
云锦凤袍、夜明珠、琉璃盏、金银首饰,还有……凤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