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呵护有加、无微不至……
其实变了的人……是他。
他颤了颤眼睫,有些恍然,混沌之间也不知晓自己后来回答了什么。
只是想起谢将时前几日同他说的“李妄迟其实可能并未全数知晓当年之事”,思绪神游……
连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唇齿溢满的是铁观音的清香,感受着身子日渐虚弱无力,沈棠雪闭了闭眼,想着:
爱意是会消磨的……左右不过两个月了,有些东西,他是不是不要太执着了?
……
出府后,不知是否要入春了,下起了绵绵小雨。
雨滴滴滴答答地落在伞面,又顺势滑落成了雨帘,隐隐绰绰了面前的景象,显得雾蒙蒙的。
霎时温度骤降,周围好似冷得刺骨,潮湿的冬风直往他的披风里面钻。
沈棠雪转眼望着细密灰蒙的雨景,眼睫微颤,抬手去接雨。
只一秒,黏腻潮湿的雨水顺着指尖滴下。
他手指一收,掌心便被按上指腹残留的冰冷温度。
他没待很久,兀自上了马车,可好似还是把雨水的冰冷气息带进来了。
侧头去看,湿哒哒的帘子滴着水,水汽填满了整个马车,让人的心情都骤然沉闷。
沈棠雪轻叹了口气,转眼缓声向侍人要了暖炉,可好似还是没有缓解一分。
这一路的路途分明不远,他却觉着随着马车的颠簸而头晕脑胀,闭着眼浅寐,眉心却始终是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