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妄迟沉默了半晌,闷声哄道:“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沈棠雪冷笑一声,“我生什么气?”
李妄迟自觉理亏,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蜷了蜷手指,低垂着头。
他知晓自己扎沈棠雪的心了,不敢去看他淡漠的眼神。半晌,小心翼翼地抬头,“箭伤还疼吗?”
沈棠雪沉默地侧过眼感受了一下肩头的箭伤。其实没有很痛,没有当年在草原受的伤痛。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只手缓缓探向他肩头的伤口。
那只手悬在半空不动,迟迟没有靠近,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李妄迟心疼地抬起眼,用眼神描摹着他的伤口。
半晌,他收回悬在空中的手,转而小心地去触碰他的指尖,像是想到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
“阿雪……我不求你原谅我的。但是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沈棠雪一愣,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眼神微动,没有说话。
……
次日,大雪纷飞,白茫茫的街道上有无数道交叠着前进的脚印。
一群侍人搬着沉重的箱子往宅里送,阵仗大张旗鼓,让人想忽视都难。
街道人来人往,有不少人往里面望,
“喏,方才搬箱子的这人我认识,是在御前办事的,怎么会在这?”
“我方才还瞧见有人说看见沈太傅的身影了呢!这可是谢家宅子……莫非他现在是住在谢大人这里?”
“那陛下会乐意?想必是宣示主权来了!你看,这一箱一箱送来的可是贵重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