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妄迟欲张口说些什么,却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谢将时端着药碗进来,见沈棠雪醒了,有些惊喜地走近,“阿雪,你醒了?”
沈棠雪闻言转眼望去,迷茫的眼神像是微微亮了一下,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挣脱开他的束缚,扑到谢将时怀里。
李妄迟的手停在原地,心骤然空了一块。
他的手心还有那人的余温,冷的热的但是是鲜活的……而现在,没有了。
分明是他守了三天,却被毅然决然地挣脱了怀抱,为什么?
他僵硬地转眼望去,只见沈棠雪在谢将时怀里闭着眼神情安然,呼吸平缓许多。
半晌,沈棠雪有些迷茫地颤了颤眼睫,对着谢将时嘟囔道:“好痛……”
谢将时缓声问道:“哪里痛?”
沈棠雪的眼神闪过一丝茫然,低头去看自己的右手,“右手……好痛。”
于他的视线之中,思绪宛若还在幻梦,那只右手仍旧鲜血淋漓,苍白的手指脆弱得几乎剔透。
李妄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看见那只无力垂落着颤抖的右手时,心中咯噔一声。
他霎时想起太医说的经脉断裂的话语,仿若三年前鲜血淋漓苍白脆弱的手也同样浮现他的眼中。
回京之后沈棠雪好似一直都是淡漠的,直至病弱成这般模样……才施舍地对他溢出点脆弱情绪来。
看着他茫然受伤,他好像也能透过那个眼神看见沈棠雪当年因着这双手黯然失色的模样。
沈棠雪曾经是那般武力高强的人……那一柄轻剑从不离身,不知道对他来说多重要。
而他那引以为傲的剑术却在回了草原之后化为泡影,那一双握剑的手……再拿不起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