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之后，他回草原之后不会好过……如今更是看一眼少一眼。

沈从陵对他凝定柔软的眼神招架不住，躲闪开来，装装样子地抚了抚他的后颈，转移话题道：

“可是饿了？渴了？”

沈棠雪顺着他的话笑道：“都有。”

沈从陵敷衍地应了声，低下身去给他摆弄着糕点和茶水。

期间李锦殊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被他平和着避开。他的视线始终未离沈从陵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接过沈从陵递给他的茶水乖乖地喝着。

凑近一阵茶香扑鼻，入口的香味是曾经沈从陵喜欢的熟悉味道……没有掺杂一点杂质。

沈棠雪垂眸看着澄澈水波倒映出他的瞳孔，缓缓闭了闭眼，放松下肩头，“谢谢……哥。”

自他上了马车，沈从陵的语气就若即若离地冷淡下去，他就算再存一分希冀，也看出来方才的沈从陵并非走心。

只是与李锦殊联合起来……哄骗他的甜言蜜语。

他对着众人都在演戏的模样心知肚明，全然知晓，却怎样……都不想打破此刻梦境一样的温柔。

直至草原他都没有再闹过一分。车轮缓缓停下，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在他下车去勾沈从陵的手，却被他若即若离地躲开时……

他知晓美梦结束了。

转头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站在帐前无声地望着他。极强的压迫感将草原都照得灰蒙蒙的。

半晌，一道高大的阴影将他的身形都笼罩。

他微微侧过眼，隐隐绰绰地看见了李锦殊随他之后下车的身影，站在他身后，堵住他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