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图什么?他不理解,但此时此刻的情景已然叫他浑身发冷。
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回草原之后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被所有人知晓他是叛徒的事……他擅自逃跑的事……
他要逃,他得逃。
沈棠雪心中暗暗一沉,又将心绪聚起。
他低垂下头,指尖嵌入皮肉,方才的烈阳都变得灰暗,近处一切都变得轻缓而静定——
在他的呼吸逐渐放得轻缓而颤抖的某一瞬,他终于如孤注一掷般暴起挣脱,拼命推开李锦殊,
“松手——给我滚……滚!”
“嘭!”
挣扎之中置办的物什被打落得一片狼藉,他猛地挣脱开来,头也不回地向后跑去。
沈棠雪的脚步很快,像是有什么在追,脊背涌起一阵冷意。正欲跑出院中——
却被李锦殊大步向前猛地抓着手腕拉了回去!
“唰——”
李锦殊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五指愈发收紧,面色阴沉。半晌,他看着沈棠雪泪意涟涟的模样,冷笑一声,冷酷问道:
“你不要你兄长了?”
沈棠雪猛地抬起头来,眼角沁了一滴泪的眼睛本能地顿了一顿,心尖一颤。
他与兄长已经熟稔太久太久,亲密与相护已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毫不犹豫的放弃对他来说根本不可能……
李锦殊端详着他眼神中闪过一阵纠结和苦痛的神情,眼神升起一阵得意来。
他唇角缓缓勾起,笃定沈棠雪不会独自弃沈从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