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时。
药房每日午时都会给他熬制些滋补的药,宫宴也不例外。到了时辰,药房便传来淡淡药香。
谁知沈棠雪听见喝药之事时,强撑一早上的脸色霎时变了。
他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微微猫起腰,有些虚弱地低声道:“……我有些腹痛,出去一趟。”
“好。”
他连忙应了,以为阿雪当真不舒服得很了,只当他是回去休息。
没想到,半个时辰后,沈棠雪又折返回来了。
身上华贵的锦缎似是沾染了泥土,被几个细小的爪印扯皱。
沈棠雪走近时,身上带着幽幽的药香,让人觉着好闻又平静。
他不疑有他,瞧着沈棠雪逐渐有血色的脸时放下心来,将人揽入怀中。
沈棠雪顺势回抱住他,将侧颊靠在他的胸膛之上,疲惫地闭了闭眼。
再看向他时,眼神缱绻得过分。
后来,东窗事发。他看着那个死在药罐里被下毒的野猫,浑身发冷。
四周只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众人和来去通报的侍人,都带着恐惧的眼神躲得远远的,生怕牵连到自己。
只他孤身于人群中央,带着警惕的冷意,心都沉得入底。
冥冥之中,他抬眼无意间对上了站在一旁的沈棠雪的视线。
沈棠雪孤身站在阴影之中,看着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那样复杂又幽深的眼神他从未见过,像一团微弱挣扎的火焰掉进无尽的黑暗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