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羽微颤昏昏沉沉的,半晌连眼皮都要盖上。
“沈棠雪?沈棠雪!”
来人颤抖地将他环在肘臂之间,温热的大掌环住他摁在肩头上的手,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却有些听不清了。
沈棠雪吃力地微眯着眼去看来人,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直至烫热气息喷在他的颈侧,熟悉的气息缠绕在他的鼻尖,沈棠雪才后知后觉地察觉来人是谁,
“李妄……”
他轻嗬着气息唤了一声,再没有气力想许多了,晕晕沉沉地靠在李妄迟怀里昏睡过去。
而远处,街道中蹿出了数十名侍卫,将他们层层保护起来。屋檐上的弓箭手被全数杀了个干净,追杀的人被押送到李妄迟面前。
一个不落。
李妄迟紧紧抱着怀中人,周遭的气压低沉得可怖。他缓缓抬起眼面色阴沉地环视一圈,语气冷得像掺了冰,“这些人……”
“将幕后主使问出,便都、杀、了。”
他缓缓抱起怀中人,冷冷地吩咐道:“唤太医来。”便自顾自离去。
……
沈棠雪烧得很重。
往常那样连指尖都是冰冷的人,如今竟浑身如火炉一般烫热。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蹙着,睫毛湿漉漉的,别过头去的神情都带着不安。
李妄迟给他拭汗的巾帕被他避开,喂药的动作也被他避开。他似是睡梦中也在戒备,浑身紧绷,一被扶起身便猛猛急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