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得嘲讽,却没想到沈棠雪骤然一顿,再抬眼时,眼神顿时变了。
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沈棠雪的逆鳞,让他瞬间敛了神色。
那双漂亮眼睛迸发出不可直视的冰冷,气息都带着颤抖,像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意。
半晌,他抓住皇后掐着他脖颈的手,一根一根用力地掰开。掰到自己手指苍白颤抖,皇后的手指咔嚓作响。
“你!”
皇后急急惊呼一声,吃痛地猛然收回手来,抬眼时被他清冽而幽寒的眼神骇了一骇,后背冒了冷汗。
“本、本来就是!我有权有势,你拿什么跟我争?”
沈棠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未改,眼底是毫不在意的漠然。
皇后一愣,脑子嗡鸣。
不是因为权势……他这般大的反应竟不是因为权势。
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他是因为他说……
他不可思议地道:“难道你是因为我说你是丧家之犬……就因为这个?”
他顿时顿在了原地,脑海中闪过一丝荒谬之意。
他们宫中之人,帝王的偏爱便是一切,生杀予夺皆在帝王一念之间,血亲在绝对的权势之中又算得了什么?
丧家犬算什么……草原过得能有京城好么?回宫之后,金银珠宝什么没有,何需受那吃穿用度野蛮至极的日子?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