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看见沈棠雪红着眼眶失神空洞的眼神和不住挣扎的发冷身子时——
霎时酒都吓醒了。
“沈棠雪……沈棠雪?”
他颤抖地哆嗦着唇瓣,看着怀中人紧闭着眼脸色煞白的模样,伸手触碰他的侧颊。
结果接触到的只有彻骨的冰冷。
李妄迟霎时慌了,害怕地俯下身去听沈棠雪轻微地呼出一息息冰冷的鼻息,却只能隐约听见一声低低的呢喃。
“滚……”
沈棠雪的语气又低又沉,还带着痛苦的哽咽,夹杂着尾音之中,连语调都变得绵软。
李妄迟没听清,又倾身将耳朵贴近。在脆弱的冰冷呼吸中,却只能听见沈棠雪唇瓣微张,从喉咙中嘶吼出一声低喃,
“……给我滚!”
李妄迟滞愣了一瞬,被他挣脱了束缚,刹那间又被推得踉跄了两步。
那句痛苦的低吼似还盘旋在他的耳边,李妄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定的,只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整颗心都沉了下去,方才攢起的势在必得的勇气都被消了个干净。
看着沈棠雪将自己戒备地蜷在一处、发红着眼尾用一双带着无尽恐惧和厌恶的神情看着他时,他的心都在颤抖,嗓子堵得厉害。
他很想问他为什么……
可是问了又能怎样?
面对着脆弱成这般的人……他能做什么?他敢做什么?
他喉头一滚,太阳穴突突直跳,总觉得此事跟他遗漏的草原真相有关,低垂着的手蜷了一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