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虚。
李妄迟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了皱眉,倏然大步上前,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将其从身后抽出,
“怎么……有什么是小杨子可以知晓,朕都不能知……”
他话音未落,便在见着沈棠雪手中拿着的东西时愣住了。
那是一只制艺笨拙的泥人,笑眼弯弯微微歪头呈依偎姿势,瞧着似是一对。
泥人五官上的刀工笨拙,细细看来竟与沈棠雪有五分相似,只是五官更沉稳些。
……是草原的样式。
只一瞬,他便看出这泥人刻的是沈棠雪不曾露面过的“兄长”。瞧着这刀工歪歪扭扭的模样,竟还是孩童时候做的玩意。
……是他从草原带回来的么?
他握着沈棠雪手腕的手微松,有些恍然地想到李锦殊说的“他与兄长手足情深、形影不离”之事,倏然觉着这也许并非空穴来风。
他是在怀念草原的日子么?还是……在怀念那个没带他走的人?
想到沈棠雪也许也会为着别人黯然神伤,李妄迟不免呼吸都粗重了两分。他冰冷地压下眼睫,自身都未察觉地呼吸发沉,
“这是草原的东西,你特意带回来的?”
沈棠雪猛地手忙脚乱将其又藏起来,“没有,我只是……”
“这是你兄长的东西。”
听着他笃定的话语,方才还在辩解的沈棠雪顿时僵住了。
他从未对李妄迟提起过兄长之事,他是如何知晓的……又知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