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便不管不顾夺步而出。紧随着一道极大的声响,院门被重重关上。
“嘭!”
徐公公已然去屋内看了一眼,这时大惊失色颤巍巍地踉跄到御前,小心谨慎地道:“陛下……您还是去看看吧。”
李妄迟顿时蹙了蹙眉,拂袖朝屋内走去。
一入屋,直钻进人骨子里的冷气扑面而来,透过潮湿的墙壁,能看见屋子尽头那冰冷板实的床榻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沈棠雪朝墙而卧,如绸缎般的乌发铺了满榻,从身后能看见他被轻薄衣衫勾勒出的清瘦的脊骨脉络。
他似是难受得很了,勾着膝弯将蜷缩成一团,微微躬着脊背,无辜地挤在自己的一隅。
李妄迟缓缓走近,冰冷地唤了一声,“沈棠雪?”
无人应答。
面前的人对着渐近的脚步毫无动静,连呼吸都轻得得几乎听不见,只剩身子轻微的颤抖昭示着他还有些气息。
李妄迟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半晌上前两步不耐地道:“又在使什么惹人怜惜的把戏?”
他一面说着,一面搭着沈棠雪的肩头将他翻身过来——
却对上了一张被梦魇住脆弱得几乎要死去的苍白面容。
沈棠雪紧紧绞着几乎漏风的冰凉被褥,难受地蹙眉,眼眶发红,睫毛湿漉漉的。
他水润粉白的唇瓣都已然干裂,唇间正颤抖地哈着寒气,似是冷极了,还在不断颤着身子。
李妄迟霎时愣在了原地,诸多冷嘲热讽的话语都哽在了喉间。
都这样了,也不肯对他示弱一分吗?
如果他没来,沈棠雪还要在这冰冷的瞬鸿宫倔强到什么时候?
李妄迟想起方才谢将时说的“就算看他死在这儿我也管不了吗”的话语,有些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