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傻到看不出来端王是在拖延时间,如若将他回京的消息传到宫里去,那才真是无妄之灾了。
眼见着沈棠雪去意坚决,端王踱步沉思片刻,却没有放他走的意思,暗暗握紧了拳,咬牙暗道:得罪了!
他朝着沈棠雪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一侍卫脚尖轻挪,只闻一道极快的掌风由远及近,极快地伸手给了沈棠雪一记手刀!
沈棠雪只来得及诧异地一怔,便闷哼一声,软了身子昏了过去,被端王手疾眼快地扶住。
端王转头将人喊来,交代着通知宫里的事,便马不停蹄地让人回王府。
……
香味氤氲,浓郁的幽香满溢阁殿,沈棠雪再睁眼时,只觉头疼欲裂。
他苦痛地“嘶”了一声,蹙着眉闭眼按了按太阳穴,缓缓直起身来。
入眼是金碧辉煌的阁殿,软烟罗帐层层叠叠,将入目景象映得隐隐绰绰。案上似是泡了好茶,香气扑鼻而来,名贵瓷器的铃铛杯中滚烫的热气升腾。
沈棠雪却将其视而不见,只是眼神一敛轻撩起帘子,缓缓往外一望。
见着四下无人之时,他悄然下榻,半掩在屏风之后。
“徐公公可到了?”
“尚未,但瞧着时候应当已到外街了。”
端王李竹远在外候着,闻言焦急地踱步,急促的脚步声如鼓点一般打在人的心上。
半晌,有一道身影极快凑近了,同他说了什么。端王顿时惊喜地身形一挺,连忙大步向外走去,叫了许多人一并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