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并未停顿,脚尖一转朝着空隙退去,环视一圈暗暗计算着逃出的路线——
下一秒却倏然眉头一皱,一股痛感从手腕之处直直传来,几乎钻心疼痛!
他的瞳孔微缩,大脑猝不及防空白了一分,怔怔地顿了一秒,才猛然想起……
在草原之时,他便已经经脉断裂。如今这副身子脆弱得可怜,已然无力挥剑了。
可如今形势紧迫,容不得他露出一丝疲态来。
沈棠雪的额上冒了一滴冷汗,暗暗地环视一圈。
感受着按着剑柄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逐渐绵软,他面上不显地暗暗咬牙,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地紧紧摁着剑柄——
却见那几名侍卫倏然将他围在其中,大步走来!
“唰拉!”
一名侍卫不知何时抽出佩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向他刺来。
沈棠雪目光一转,下意识提剑去挡,一时铿锵交戈声骤然响起!
剑身一回一挡,他为了不显怯而续上了全身力气,此时却是因着一时不察,被顺着剑身而来的一股强烈力道震得手腕发疼,顿时整只手酥麻一片。
他闷哼一声,霎时被接下来的攻势一震,手臂控制不住地发软。
锋利的轻剑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嘭的一声掉到地上!
侍卫见状对视一眼,三两步上前来猛地抓住他纤细的手臂就要将他往马车上拖去。
“放开——放开!”
沈棠雪剧烈地挣扎起来,却宛如蚍蜉撼树,不可撼动一分,须臾之间,便被人架着踉跄地猛然跪在了马车上。